至少在现存的祖灵们未下达新的命令前,他们就得一丝不苟地执行痴主最开始的那条指令。
杀!
守住这座界桥,
杀尽来犯之敌,
只是军心早已沉寂,祖灵们更是无心再战,成片的生灵倒下,战线一寸一寸向着西岸十地推进。
许闲自长空回落,手持锈剑,一身狼狈地站在那具弥漫着血腥和烧焦气味的巨鲸尸体前,久难回神。
身体超负荷地痛苦和识海的反噬折磨终究压不过一腔悲痛。
他很想哭,可两眼干涩,泪水不及溢出,便被灼干了。
脑海里,逝去的回忆还在跳动,像是零散的电影画面。
耳畔,一声声哥哥,若虚若实的萦绕着,以前听来,反感。
后来听来,无奈。
而今回想,竟是有些眷恋。
可惜。。。
怕是再也听不到了!
有些东西,拥有时不曾去珍惜,直到失去了才知珍贵。
欧阳剑不敢吭声,萤因许闲而亡,为许闲赴死,本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若非亲眼所见,它绝不会相信。
一直反感萤的小书灵,此刻也沉默着。
它努力地回想着,萤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
是熟悉的,也是陌生的。
小书灵越想越迷茫,越恍惚,萤好像不是坏人,她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。
她满嘴跑火车,却从未害过许闲,
那一场荒海帝坟,到了今朝真相大白。
那些人并未因她而死,好像从她诞生至今,她只杀过黑暗生灵,也只下凡杀过凡州的一部分魔修。
除此之外。。。
或许有人因她而死,可血却从未染红她手。
小书灵在想,也许自己错了,就像世人误解自家主人一样,自己也误解了萤。
萤和许闲,真的是同一类人。
他们不怕被人误解,也从不去解释自身,更不会标榜正义。
只用他们认为对的方式,去做对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