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书禾说话很费劲,说的很慢,可她却一直在说,也不得不说。
涂空空极有耐心,不厌其烦地倾听着。
她本就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,跳脱的表象下,藏着一颗细腻的心思。
三百年的黑暗征伐,早已抹平了她的棱角和锋芒。
她在李书禾一字一字的阐述里,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,亦是一曲荡气回肠的赞歌。
赞美剑者,
赞美李家,
那是这片坟海的由来,是问道宗的起源,是师傅得到的传承,是她这身血脉的出处…
听完,
她很难不以此为荣。
听完,
她忍不住感慨宿命。
她在想,或许正因为她诞生于李家,所以遇到了师父。
“老祖宗。”
“嗯。”
涂空空问出了她心中的困惑,“你不是还活着,为何说,我是李氏唯一的血脉?”
李书禾笑了笑,终是没有回答。
涂空空稍稍敛目,视线所及,是李书禾裸露在外的手掌,灰得发白,如瓷裂,“你病了吗?”
李书禾看着眼前的小丫头,轻声言,“或,许!”
游遍坟山,回归原点,李书禾又找了一座山,迎风站在了上面,涂空空则是找到了许闲。
师傅还在喝酒,面前滚落着许多酒坛子。
涂空空没扰他,在他旁边坐下,紧了紧身上的红袍子将双腿裹住,双手环抱膝盖,小脑袋搭在了膝盖上。
乖乖巧巧的坐着。。。
许闲仰头喝酒,目不斜视,“她都跟你说了?”
“嗯嗯。”
“说些了什么?”
涂空空想了想,在脑袋里措辞一番后阐述道:“说了李家的由来,李太白因何下界,你是执剑人,我是李家唯一的血脉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