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又觉得他是个沦落江湖的读书人,既有书中眼界,又有草莽手段。
至于现在…这他妈是个妖人啊!
这可比《星宿宝箴》厉害多了。
李渔手腕翻转,拔出腰间定漕剑,快如闪电,白光晃出残影,剑尖直指鼻尖。
杨夭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不爱财,还不怕死…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杨夭轻叹一声,声音苦涩,道:“熙宁年间,我随父兄从学王相公,后来旧党得势,父兄流放岭南,皆死于烟瘴之地……”
李渔冷声道:“神龙教是江湖帮派,实现不了你的庙堂抱负。”
杨夭目光微抬,道:“江湖庙堂,如何能分?读书人学而优则仕,江湖中人呢?坐大到一定程度,庙堂岂能熟视无睹,要么如丐帮那样,扶保赵家江山,要么如慕容氏,阴私勾结,图谋复辟…敢问教主,你选哪一种?”
王安石的弟子身在姑苏数年,能看出慕容家的图谋,并不奇怪,正因看得清楚,才不屑一顾。
旧邦残党,抱残守缺。
最好的结果,不过又是一个西楚霸王。
“七十二峰的人,本非大宋子民,受了百年欺压,不信任官府,相互间也有抵牾,但都崇拜龙神,想要捏合一处,最容易的便是利用谶讳之术,胁之以威,诱之以利,迷之以信,教主定名神龙教时,难道未作此想?”
李渔没有回答,定漕剑慢慢放下,他总算明白了,属下太聪明,也会让人不舒服的。
“我是王相公的弟子,终究不是王相公…”
杨夭慢慢收回那张纸条。
“教主既然担心引起官府注意,那就暂缓招纳七十二峰吧?”
李渔收回定漕剑,只说了四个字:“低调行事!”
“遵命!”
杨夭圆手长揖,深深弯腰,眼里闪过‘不出所料’之色。
两名神龙教弟子提着新匾挂到门上,槛外河水,滔滔东流,走了一个葛大哥,来了一个李大哥,江湖如戏台,来来往往,亦是常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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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只见那荒山上荆棘丛生,客栈外少行人草没路径…”
姑苏城明月街东头,三座临街大楼,彩绸横挂,飞檐相接,日夜都有丝竹管弦之声飘出,东坡居士遭贬途经此地时,亲赐名为‘妙音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