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袖喊停了铲雪的队伍,看着那帮喘着粗气、脸都白了的汉子,心里直摇头。
这个法子,走不通。
可雪不铲,车又开不动。
林袖站在雪地里,盯着那白茫茫的一片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很快又想到了其他的办法。
雪之所以陷车,是因为它蓬松、没承力。
要是能把前面的雪压得瓷实,压成冰面,轮子碾上去,兴许就能走了。
压雪,比铲雪省事多了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车最后面的那空车厢。
那是一节从运煤车上的空车皮,铁皮包着,足有几十吨重。
这时就要让核动力牛马上场了。
“赵铁柱。”
林袖喊了一声。
赵铁柱从车厢里钻出来,三米多的个头,站在雪地里跟个铁塔似的,瓮声瓮气地应道:“队长。”
“看见前面那节空车厢没有?”
林袖指了指。
“你把那个抬起来,在前面把雪压平。”
赵铁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挠了挠头。
“呃,哦…好嘞。”
“对。抱着它,往前走,把前面的雪压结实。你力气大,这东西在你手上不费劲。”
赵铁柱憨憨地点了点头,迈开大步走过去。
几十吨重的空车厢,在他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。
他扎了个马步,双臂一较力,“嘿”的一声,竟真把那节车厢给举了起来。
赵铁柱抱着那节空车厢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雪就被那车厢底压得“嘎吱”作响,硬生生压出一条平整的雪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