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了一声,道:
“昊哥,这会儿瞧见你好好的,我这颗心才算落回肚子里。”
“唉,话还不能这么说,天政。”
秦破天摆了摆手,语声放得端端正正,眼底那层神色很是郑重,道:
“其实你已经帮我们做得够多了。
那些年,要不是你隔三差五地往宗人府跑,给我们递消息,送东西,我们夫妻俩怕是连外头的事都不知道。
这份情,我们记在心里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落在秦天政脸上,看了片刻,又补了一句道:
“你是个好孩子,伯父心里有数。要是没有你,我们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过来。”
“是啊,天政!”
月云纤跟着开了口,声音里添了几分感激,道:
“这些年辛苦你了,我们夫妻俩的事,让你跟着操了这么多心。
要是没有你,我们恐怕也活不到今天。”
她说着,抬手在眼角按了按,又朝秦天政笑了笑,道:
“往后你也别总惦记着我们了,该忙什么忙什么去。
你还年轻,往后的路长着呢。
伯母瞧着你这一路走来,又是人皇体,又是天骄榜上有名,往后前途不可限量。
别把心思都搁在我们这些老骨头身上,耽误了你自己的修行。”
秦破天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可那点头的力道里什么话都搁进去了。
秦昊在一旁听着这些话,越听眉头蹙得越紧,那道竖纹从眉心一路往下压,压得眼底浮起一层厚实的疑惑。
他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搁了搁,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响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秦昊目光在秦破天和月云纤脸上来回转了一转,又往秦天政那边偏了一偏,到底没忍住,开口问道:
“爹,娘!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
他们不是把你们囚禁的罪魁祸首吗?
我的仙骨也是被这小子拿走的?
你们怎么反倒谢他了?”
他问这话时,声音里压着一股子没散尽的火气,尾音却收得有些紧,透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