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点了点头,没再往下深想。
“好,那你们现在给她传个消息吧,让她赶紧回来。”
姜太渊把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搁到膝头,话头跟着转了个向,道:
“联姻的事,先别告诉她,一个字都别提。
只叫她回来,寻个由头,务必让她立刻动身。
听明白了?”
姜宸渊和南宫云绮听见务必两个字,同时把眼皮抬了一抬。
两人对望了一瞬,那一瞬短得连眉梢都没动,可该递的意思全递到了。
老祖这是想拿他们当饵,先把人弄回祖地,其他的等紫依进了门再说,到那时候,一切已经由不得他们的女儿了。
“夫人,那你来传吧。”
姜宸渊偏过头,声音比方才放得缓了些,道:
“给紫依递个话,让她赶紧回来。”
南宫云绮应声之前,眉心先蹙了一下。
那一下蹙得极浅,浅得几乎看不出来,可蹙完之后并没有立刻松开,眉梢还拢着一点余意。
她张了张嘴,像有句话卡在喉咙口,犹豫着要不要往外说。
不过那点犹豫在她脸上也只停了一眨眼的工夫,便散了。
她没有说什么,轻轻点了点头,道:
“好!”
她没有办法拒绝,从袖中取出那枚传讯玉简,握在掌心里,低头去看。
玉简表面泛着温润的暗青色,光在掌中缓缓地转。
她指尖在上头摩挲了一下,才把神识沉进去。
她没有当着老祖的面把话说得太直,只递了个由头过去,只是说想念了,让女儿赶紧回来。
字斟句酌,听上去滴水不漏。
随后讯息化光没入玉简,她松开手,那光便沉了下去。
消息是传出去了。
南宫云绮垂着眼,看着传讯玉简,静静等待着答复,面上仍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。
可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,悬在半空里,上不着天,下不着地。
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,祈祷着女儿别回小心,千万别回。
只要女儿不回,事情就还能再拖一拖。
姜太渊坐在上头,不声不响地看着南宫云绮手中的传讯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