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辈这点东西,在前辈面前,哪里敢称什么真言,哪里敢称什么指点。
前辈若再说这种话,晚辈就真的无地自容了。
前辈快快请起,快快请起。
你老就当小子妄言好了。”
“哎!”
青云大帝摆了摆手,眼中满是真切和惊叹道:
“小友这可不是什么妄言,而是大道至理,至高真言,老道确实受益匪浅,感悟颇深。
小友真是太谦虚了,不管如何,老道还是要感谢小友的传道之恩。
今后若是用得上老道的地方,小友尽管使唤。”
林长空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,摇了摇头,道:
“算了,老祖!不说这些了,你老要是觉得小子还行,那我们便接着聊。”
“好好好,老道不胜荣幸。”
青云大帝高兴不已,心里乐开了花。
随后两人继续喝茶闲聊着。
边上,胡不凡一直站着。
他一直站着,是因为他的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
他站在那棵老槐树的阴影边缘,两只脚像是被什么埋进了青砖缝里,拔不出来。
他的背脊是微微弯着的。
那弯的弧度很小,可确实是弯了。
他的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偶尔无意识地蜷一蜷又松开。
他脸上露出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神色。
那神色里有恍惚,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震撼僵硬。
他就那样站着,看着石桌旁那两道身影。
一个是他跟了百年的师弟。
一个是万古之前便已存在于传说中的传奇开山始祖,尊贵傲然,俯瞰万古的无上大帝强者。
他们坐在那里,只是隔着一张石桌,却隔着一道他用尽所有力气也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林长空和青云大帝说话交流很随意,很慢,就好像两位老友一般。
可那些随意的话里,每一个字都压得他喘不过气,每一个字都重得像一座山,压得他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