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观还在。
歪斜的檐角被枝叶遮住,外墙只露出一小片,不仔细看,很容易忽略。
叶开收回视线,将手里的牵引绳往地上一扔。
“道长,验货。”
木架停在树荫外。
蛊雕原本还在挣动,听见说话声,那颗被束住的脑袋慢慢偏过来,正好对上道人的脸。
哭声停了。
它紧紧蜷住的趾节,忽然松开一点,原本还在磨蹭木板的翅膀,也不动了。
叶开看得清楚,眉头微微一挑。
刚才路上都没这么老实。
道人走近,低头看了看蛊雕的独角,又伸手按了一下它颈侧的羽毛。
蛊雕的眼睛还睁着。
却连脑袋都没有再扭。
“活的。”
叶开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没烧,没剁,喘气呢。”
道人点了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先别辛苦。”
叶开抬起手。
“东西,还有路。”
道人从袖中取出一个旧布包,将外面的布展开,露出里面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。
镜缘有些发黑,背面刻着交错的水纹,中间一枚小小的凸纽,穿着根褪色的细绳。
叶开接过来,先翻到正面。
镜面磨得很平,却没有照出他的脸。
只有一层暗暗的光,像是清晨尚未完全散开的水雾。
系统的文字随之浮现。
【照水镜。】
【可辨水中藏路,显露被水行术法遮蔽的路径与形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