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边有些卷,下面压着一块木头,上面竖着写了几列字,其中不少字他认得,连在一起却看得有些费劲。
唯独落款处那几个字,怎么看都没有歧义。
洪武二十六年。
他抬头,柜台后面那个拿着笔的男人,也正在看他。
方才听说他问年份,男人还以为是记账出了差错,特意将单子拿过来,给他指了一遍。
“上个月送来的货,今儿结的账,有什么不对?”
叶开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开,看向棚外。
一个孩子扒着门框,偷偷看地上的小黑,被后面的妇人拽住胳膊,连着往后拉了几步。
孩子不肯走,还在扭头。
妇人低声训了两句,顺手拍掉他衣服上的灰,这才将人带远。
“洪武?”
“卧槽,明朝?!”
“别闹,这都隔了多少年了!”
“他刚才下去之前,咱们可都看着呢,中间也没断过!”
叶开低头看了眼弹幕,伸手揉了揉脸。
“先别给我算了。”
“越算离家越远。”
觉得压力大的可以过来看看叶开的直播……
他走回石阶旁,在小黑身边蹲下来,熊崽子立即凑过来,鼻子朝他的手掌拱了拱。
叶开摸摸它的脑袋,又重新拨了一遍电话。
依旧没用。
消息也发不出去。
他看向河面,先前那条柴船已经卸完货,空着船舱离开,后面的船又挤了过来。
河水照常往下游流。
没有谁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对。
叶开将手机收好,站起身,重新找到正在捆空筐的船家。
“哥,再跟你打听个事。”
“你们这儿,有没有人专门管些说不清的东西?”
船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