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你?我怎么了?”
叶开又往火里添了两张纸,神情坦然。
“我在劝你向善。”
远处,陈道长仍旧站在那里,手里的红绳没有放下,举着手机的人退得更远,镜头只拍着火堆旁一人一鬼模糊的轮廓。
叶开看了那边一眼,转回来,继续说道:“道长有道长的本事,你别以为我们走了,就能随便乱来。”
“该认清的人认清楚,该记住的话记住。”
“别给我惹麻烦。”
许静芳缓缓垂下视线,望着面前那堆燃烧的纸钱。
火光顺着纸边往上舔,金色的元宝渐渐塌下去,化成轻飘飘的灰。
她活着的时候,求过许多人。
求过给她一口水的人,求过从门前经过的人,也求过那些同样有女儿、有姐妹的人。
后来,她死了。
来的人让她别作恶,让她散去怨气,让她不要再纠缠村里的人,然后将她压进那座没有名字的坟里。
眼前这个人,说的话听起来也差不多。
可他偏偏连自己什么时候走,都告诉她了。
一滴浑浊的泪水,从向外鼓起的眼角慢慢滑下来,经过青紫的脸颊,落进红色的衣领。
抓着纸元宝的手,一点点收回胸前。
她朝叶开低下头。
叶开赶紧往旁边偏了偏。
“哎,别低。”
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你那个脖子,我看着不太放心。”
那道红影停住。
叶开摆摆手,等了一会儿,又开口问道:“对了,后山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?”
许静芳缓缓转过头。
越过村里的屋顶,远处的山影沉在夜色里面,老鹰嘴所在的方向没有半点儿灯光。
她看着那里,许久才抬起一只手。
……
门里面,茶缸被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等天亮了,我得再去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