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压低声音。
“我好不容易才跟陈道长说通,让他留你一条路。”
“你只要答应,别再害无关的人,也别再弄出人命,后面把该了结的了结了,我们给你做超度。”
许静芳盯着他,嘴唇缓缓张开,喉咙里挤出一阵沙哑的声音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
叶开将树枝往旁边一搁,身体稍稍前倾。
“我可是拿我全家的性命给你担保的。”
“你这孽畜,不要不识好歹。”
那双鼓出的眼睛里,暗红色越来越重。
叶开却低下头,将一个没烧透的纸元宝重新放好,语气里带了几分随意。
“虽然我全家早就死完了,但我都这么说了,你多少得给我点面子吧?”
翻卷的纸灰,忽然停了一下。
许静芳看着他。
叶开没有看她,只顾着将压住的纸边挑开,露出下面尚未烧到的地方。
“还有,我一会儿得跟道长去趟后山。”
“村里的尸变,总得查清楚,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。”
他朝身后示意了一下,声音压得只有面前那道红影能听清。
“我们走了以后,你可千万别又回来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人,回哪一家,你就跟到哪一家,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干!”
许静芳的手慢慢松开。
被攥扁的纸元宝在她掌心展开一些,那张停留在死亡时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茫然的神情。
叶开抬眼,恰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“看我干什么?”
“冤有头,债有主,谁害过你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那些后来出生的,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,还有什么都没做过的,你找他们算什么账?”
许静芳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我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