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要几张纸就能烧开,当年的布置早就没用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却一点也不好听。
“你们还真是什么都能往别人身上推。”
几个老人站在灯下,没人再接话。
晒场边上,孩子被大人抱得更紧,哭闹的声音已经停了,只剩下老何家属压低的抽泣声。
叶开弯腰拿起背包,拉开拉链,从里面摸出剩下的纸。
纸角有些压皱了,他用手掌抹平,搭在膝盖上,慢慢折起一道边。
陈道长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打算再跟她说说?”
“先试试。”
叶开没有抬头,手指沿着折痕压过去,灰白色的纸很快在掌心变了形状。
旁边的老头却忽然急了。
“还说什么啊,道长,她都杀人了!”
“你们赶紧把她收了,不能再让她出来害人了!”
叶开折纸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看着老头,过了片刻,才开口。
“刚才问她叫什么,你半天想不起来。”
“现在倒是挺着急。”
老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目光忽然落到矮墙上的手机。
“这个还在拍?”
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“家里的事情,没必要让那么多人看吧?”
叶开没再理他,低头将元宝最后一角压好。
小黑贴着他的鞋坐着,原本还时不时抬头往食品袋那边看,这时候却忽然缩了缩脑袋,鼻子朝晒场外面动了一下。
叶开的动作随之停住。
冷意从背后漫上来。
与山里夜风带来的凉不同,那股阴冷像是贴着地面,一点点爬过鞋底,又顺着裤腿往上钻。
陈道长也察觉到了,立刻转身。
“都往里面站。”
他伸手将离路口最近的两个人拦回去,另一只手抽出符纸,目光紧盯着灯光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