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棵战争古树正缓缓跨过战壕。
粗壮根须踩进泥土,将翻倒的弹药车压得变形。
奈德丽站在树干间的平台上,看着下方还在燃烧的阵地。
“将军。”
自然祭司劳拉靠了过来,手指拂过她的耳垂。
“您看起来心神不宁。”
“伤亡太大了。”
奈德丽拨开挡住视线的枝叶。
一头角鹰兽倒在炮位旁,翅膀只剩下半截,烧焦的羽毛贴在躯体上。
“它们的羽毛会被那些武器烧穿。”
“古树的树甲也挡不住连续射击。”
她看向远处。
十多棵四十余米高的战争古树正在前进,三米多高的树人们簇拥在它们脚边。
一棵古树的胸腹被炸开,断裂的枝干垂在身侧仍在拖着步子向前。
“森林每时每刻都在悲鸣。”
劳拉握住她的手。
“这是为了日后的宁静。”
“那些敌人会在龙炎里消失,他们带来的火焰也会熄灭。”
奈德丽转头看着相识多年的挚友,此时她的眼睛似乎正升腾着不属于自然之子的愤怒。
这不是一位自然祭司该说的话。
天空传来龙吼。
绿龙掠过头顶,狮鹫与角鹰兽在更低的位置盘旋。
劳拉仰起脸。
“掌握天空与大地,自然军团无可匹敌。”
奈德丽握紧长弓望向南方。
“理应如此。”
……
现实世界。
武凡栗猛地从床上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