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顺着她的视线看:“别找了,他那台主动脉瓣置换,没六小时下不来。先跟我去看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聿哥。”
两人不谋而合。
沈聿住在VIP病房,单间,朝南。
但此刻躺在床上的他。
跟“风光”两个字沾不上半点边。
他右腿被牵引架吊着,肋骨断了一根,胸口缠着厚厚的弹力绷带。
左眼眼角缝了几针,脸上好几处擦伤,整个人像一只被拆了一半又没拼回去的乐高玩具。
秦岳站在床边。
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低头看着沈聿的惨样,脸上挂着极其专业的、医生特有的“我早就警告过你”的悲悯表情:
“喝酒不开车,开车不喝酒,小朋友都知道的事你不懂?这下好了,开不了了吧?”
他拿手指弹了一下牵引架。
金属支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啊——秦岳你个狗日的!老子腿断了你还弹!”
沈聿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,又被肋骨上的绷带拽回去,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好几口凉气。
姜芽站在床边。
看看沈聿的腿又看看他的脸。
秦岳替沈聿回答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愉悦:
“酒驾。驾照吊销了,想再开车?重新考科目一去吧。”
沈聿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砸向秦岳。
秦岳侧身一躲,枕头擦着肩膀飞过去落在地上。
沈聿捂着被扯疼的肋骨哀嚎:
“能不能给老子留点面子,在丫头面前好歹老子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。”
“就你现在这样儿,脸确实挺肿。”
秦岳乐的肩膀头子一抖一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