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看到那条线在劈下来的途中一分为二,两道刀势叠在一起,一道压着一道。
第一重刀势像是一座山压下来,可第二重刀势紧贴着第一重的刀背,在第一重被他卸掉之后立刻补上。
力道比第一重更沉、更猛、更不留余地。
陈最横枪一挡,枪杆架住第一重刀势,只觉得双臂一麻,跟第一日的感受一模一样。
他咬牙稳住,正要卸力,第二重刀势已经到了。
那第二重刀势贴着他的枪杆滑下来,力道从枪杆传到手腕,又从手腕传到肩膀,震得他半个身子都麻了。
他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,撞在云台边的石栏上。
石栏当即碎成几截,碎石溅了一地。
“再来。”
厉昆仑的声音从云层上方传来,不紧不慢。
陈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,把枪重新握紧。
他这回学乖了,不再用枪杆硬架。
第二重刀势是贴着第一重刀背来的,如果能卸掉第一重的时候把枪杆往侧面偏半寸,让第一重刀势顺着枪杆滑走,第二重刀势就会从枪杆旁边擦过去,而不是正正地砸在枪杆上。
他冲上去,迎上厉昆仑的第二刀。
这一次他卸第一重刀势的时候把枪杆往左偏了半寸。
第一重刀势滑过去的瞬间,第二重刀势果然从枪杆右侧擦了过去。
只带走了他袖口的一片布。
可厉昆仑刀势一转,第二刀的第二重竟然从侧面拐了回来,拍在他后背上,又把他拍飞了出去。
“一重刀势是死的,二重刀势是活的。”
厉昆仑悬在空中,刀尖斜指地面。
“第一重是力道,第二重是变化。
你只挡力道,不防变化,挨揍是应该的。”
陈最趴在地上,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,爬起来又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