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若是没有纳兰怀瑾的参与,这些人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。
赵家的铁再多,荀家的人再众,司马家的马再快,柳家的钱再厚。
凑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能把他们捏成一只拳头,那便是一盘散沙。
世子不必担心。”
萧承衍在心里把林见溪这番话盘算了一遍。
确实正如林见溪所言。
没有了纳兰怀瑾的调度,那五大家族各自为政,各打各的算盘,谁也统不了谁。
这仗还没打,他们自己就先乱了。
他想到这里,才慢慢放松下来,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偏头看了看堂外。
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,树梢上已经冒出了极小的绿芽。
他忽然伸了个懒腰,肩膀往后一展,整个人瘫在椅子里,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。
“当个好世子还真是累挺。”
林见溪和应如是对视了一眼,都没有接话。
萧承衍又坐了一会儿,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陈兄他在苍岚宗过得如何?”
……
“嘶。。。好痛!”
陈最缓缓活动着筋骨,从床上坐起来。
浑身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,每一块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虎口上结了一层新痂,指节上还留着几道没褪尽的淤青。
那一日和厉昆仑在云海之间生死相搏,他被劈飞了不知多少次,撞碎了不知多少块崖壁上的石头。
厉昆仑下手有分寸,可那分寸之内的力道也够他喝一壶的。
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,吃喝拉撒都有弟子伺候着,连翻身都费劲。
他心中暗暗感慨,陆地神仙不愧是陆地神仙。
自己拼了命地打,打到筋疲力尽,厉昆仑却始终没有使出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