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想,这样到底不是办法。
可目前他确实没有什么好主意。
直到这一日午后,阳光正好,池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光。
陈最像往常一样闭目凝神,将气机探入池底。
他随意挑了一柄剑。
那柄剑在池底中央偏右的位置,剑身狭长,剑柄上缠着深青色的丝线,丝线已经褪得几乎看不出颜色。
他昨日也曾御过这柄剑,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时他只用了一道气机探过去,那剑便顺顺当当地破水而出,在池面上转了一圈才落回去。
可今日,同样的气机,同样的手法,那柄剑却纹丝不动。
陈最眉头微皱。
他加大气机,那剑只是震颤了一下,却依旧不肯起来。
他换了个角度,从侧面牵引,那剑颤得更厉害了,水底的淤泥都被搅了起来,可剑身还是牢牢插在原处。
他心中疑惑,又把气机放柔了几分,以一种近乎“询问”的方式探过去。
这一次,那剑竟然动了。
剑身在水底微微摆动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陈最心中一动,把气机再放柔一些,不再试图“拉”它上来,只是将自己的气机与那剑身上残留的剑气融在一处,彼此缠绕。
那柄剑忽然自己从池底拔了出来,缓缓浮上水面。
陈最睁开眼睛,看着那柄剑悬在半空中。
剑身上缠绕的水汽被日光一照,泛着一层极淡的青光。
他伸手将那剑握在掌中,剑身冰凉。
可剑柄上那层残存的丝线却似乎还带着一点温热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谢清漪在小册子里写过一段话。
那段话他当时读的时候只觉得晦涩。
如今握着一柄自己“愿意”浮上来的剑,忽然便想明白了一些。
那段话大约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