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忽然想起谢清漪在那本小册子里写过的一句话。
“女子习剑,不必与男子争刚猛,当以柔韧取胜,如水之就下,无处不入。”
他当时看到这句话时只觉得有些道理,此刻亲眼见到南宫戒安的剑法,方才明白那句话的真意。
两个时辰过去。
南宫戒安终于开口让弟子们散去。
那些女弟子们一个个揉着酸疼的胳膊,怨声道载。
“师姐都怪你,害的我们又加练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是啊,我手腕都快断了。”
“……”
而她们临走时,几乎所有人都偷偷朝陈最这边瞟了一眼。
有几个胆大的女弟子还故意从他身边绕了一圈。
她们走得极慢,目光却在陈最脸上飞快地扫过,然后红着脸快步离开。
陈最目不斜视,只看着场中那根根插满长剑的木桩,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周围那些目光。
等到最后一个女弟子也消失在石阶拐角处,演武场上终于安静下来。
陈最提起苍龙饮血枪,走到南宫戒安面前,抱了抱拳。
“前辈不愧是一代剑道宗师。这门剑法,果然高深莫测。”
南宫戒安正低头收拾手中的剑谱,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陈最继续道。
“晚辈方才看了两个时辰,觉得这门剑法有几处极妙的地方。
其一,每一剑刺出时,剑尖都指向对手的‘空门’而非‘实招’。
江湖上大多数剑法讲究破招,对手出什么招,我便用什么招去破。
可前辈这门剑法不破招,只破势。
对手的招式还没递到,剑尖已经指向了他下一招的破绽。
其二,剑路中几乎没有直上直下的劈砍,全是斜行和弧线。
斜行剑路看似绕了远路,实则每一剑都贴着对手的力道走,借力打力,比直来直去的硬劈省力何止一半。
其三,也是最让晚辈佩服的,这套剑法中的步伐和剑招是分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