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乘风境的年轻人,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?
可此刻他才知道,宗主说的“未来可期”,分明已经是留足了余地。
这小子的身法,分明已经登堂入室,不在他之下。
周守拙愣了一息,随即仰头大笑。
那笑声在三十六峰之间回荡开来,惊得云雾都散了几分。
“好好好!陈道友,那便来追我吧!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已掠出石亭,如一只灰鹤般投向悬崖之外。
他脚下虚空一踏,整个人便浮在云海之上,衣袍翻飞,脚底离地三丈有余。
他回头看向石亭方向,朝陈最招了招手。
陈最微微一笑,也纵身掠出悬崖。
他没有踏空,而是踩着悬崖边一棵老松的枝头借力,身形一折,便追了出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三十六峰之间你追我赶,身形飞掠。
周守拙的身法圆融浑厚,每一次腾挪都像山间溪水绕石而过,自然而然,借力打力。
他脚踩云海时,脚下云气竟被他的身法压出一圈圈极淡的涟漪,像是蜻蜓点水,又像是踏雪无痕。
而陈最的身法却截然不同。
他身形飘忽,忽左忽右,时而在峰顶掠过,时而在谷底穿行,像一条游龙在山川之间辗转腾挪。
他时而借树枝弹射,时而踩石壁借力,每一步都精准到毫厘,绝不浪费半分气力。
两人从凌云峰掠过听涛峰。
周守拙的身形如同一片随风翻卷的枯叶,看似飘忽不定,实则每一步都暗合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他掠过听涛峰的剑池时,剑池中上百柄插在水中的长剑被他身法带起的劲风震得嗡嗡作响。
陈最紧随其后,从剑池上方掠过时,枪意不自觉地从周身散出,池中那些长剑竟在枪意的激荡下纷纷震颤。
有几柄甚至从水中弹了起来,剑身上水珠四溅,在日光下碎成一片银雨。
两人从听涛峰折向落雁峰。
周守拙的身形忽然拔高,如同大鹏扶摇直上,贴着落雁峰笔直的崖壁往上掠去。
那崖壁几乎垂直于地面,石面光滑如镜,可周守拙脚下却像长了钩子,每一步踩上去都稳如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