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南渡不以为意,只是说道:“他要是来了,就不是烤红薯的事情了。”
“其实我还有个问题,你做这些事情,到底是让他听了你的,还是骗着他做的?”
之前谢南渡在面对西陆也好,面对红袖也好,说的从来都是她说什么,陈朝便要听什么,但西陆仔细想了想,大概觉得陈朝不会是那种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的人。
即便那个人是谢南渡,在她告知陈朝自己要去死的时候,陈朝也一定不会同意,他如何能接受?
“你觉得他身为大梁朝的镇守使,会在这么紧要的时候,因为一个人的性命而放弃整场大战的胜负走向?他没那么拎不清。”
谢南渡笑了笑。
“这不是拎不清的事情。”
西陆说道:“没有人会是那种只知道对错的人,就像是你们人族的百姓,即便种下庄稼,考虑的是怎么样才能让收成最好,但肯定也不见得会在过程中都完全尽心竭力,总有打盹的时候,有时候甚至有可能会放一把火,将自己种下的庄稼直接烧了。”
谢南渡摇头道:“你的比喻不是很恰当,不过我的确骗着他回去了,他的确不是那种完全能冷静的人,只是如今,他一旦回去了,再怎么想都没用了,因为已经没办法了。”
“所以你只是让他没办法再去做选择。”
西陆笑道:“所以你也知道,他能够做选择的时候,或许就要选你不想要他选的路。”
谢南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道:“那么选,会成为罪人的。”
“兴许他并不在意做个所谓的罪人。”
“可我不愿意他做罪人。”
“那实际上你还是在用你想做的事情来困住他,你没有想过他想要什么。”
“是的,我不反驳。”
“这样,也能说你喜欢他吗?”
“那……你认为什么才是喜欢?”
“自然是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随他的意。”
“即便所有人都说不对,哪怕他会因此而死?”
“那也应当是他自己的选择,他因此而快乐。”
“他如果是个寻常人,我会这么对他的。”
“你还是在以你的想法看他,兴许他就只是想做个寻常人呢?”
“他的确只是想做个寻常人,只可惜命运将他带到了这里。”
说到这里,西陆想着谢南渡说的这句话,忽然摇了摇头,说道:“命运没办法带着人去往任何方向。”
谢南渡看着她,“是吗?”
西陆平静道:“若是不想这么做,那就不做,非要你这么做,你没办法反抗,还没办法去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