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昭摆摆手,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。
她缓了缓气息,把何家那处隐秘宅院,遇上戴面具的神秘人,还有二人如何脱身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。
三人听得心有余悸。
为首暗卫忍不住沉声开口:“没想到何家竟如此胆大包天,敢私藏这么多病人做这等阴邪勾当。
那戴面具的人出手狠辣,看着就不是善茬,郡主能顺利脱身,已是万幸。”
他对着明昭拱手,神色恳切:“郡主,依在下之见,不如此刻便亮明您的郡主身份,直接去刺史府。
先前我们迟迟按兵不动,是因为没有实打实的证据,也无法确定何家到底牵涉其中多少。
可现在我们既找到了他们那处隐秘院子,那院子就是最直接的证据。
只要那里的痕迹还在,刺史府就算想偏袒,也不能全然不顾忌。”
明昭手指轻叩石桌的桌面,沉吟片刻,缓缓摆了摆手:“不行。”
她抬眼看向几人,条理清晰:“不过是一处院子罢了,何家若想抵赖,有的是说辞。
说那院子是闲置的,或是被旁人借走滥用,我们无凭无据,根本定不了他们的罪。
何况,我们从那院子脱身,耽搁的这段时间,足够何二爷做足准备。
此刻,怕是已经开始准备撤离。
那院子里的久病将死之人,本就神志不清,连话都说不完整,就算找到,也难以开口指证何家,不过是白费功夫。”
穆臣接过话头:“郡主考虑的周全,除此之外,还有刺史府的态度,至今仍未明确。
何家在重州经营多年,说是名门望族也不为过,身负盛名,往来皆是州府的人,他们做下这等事,刺史府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。
可这么久以来,刺史府从未有过半点动作,这本身就透着古怪。”
这话一出,三人皆是神色一沉,心下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深意。
“你的意思是,刺史府或许早已和何家勾结,是何家的后台?”
穆臣没有明说,只是微微颔首:“重州是何家的地盘,我们几人孤身在此,单一个何家,我们尚且能周旋。
可若是刺史府也掺合进来,成了何家的靠山,那局势就彻底不同了。”
暗卫皱紧了眉,语气里带着担忧:“郡主身份贵重,可在重州,若是刺史府铁了心要偏袒何家,想让郡主悄无声息地出事,根本不是什么难事。
他们有的是法子掩人耳目,就算事后京城追查,也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