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这样,你现在便回去,但不需露面,更不需与她相见。我要你暗中潜回家中,寻一处隐秘所在,仔细观察婉贞的一举一动,留意家中可有异常之人来往,她可有异常之举。”
“若有任何风吹草动,即刻用木鸟传讯于我。记住,没有我的明确指令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绝不可轻举妄动,更不能现身质问于她。你可能做到?”
朱冉听得一怔,疑惑再次浮上心头。
“公子,这是为何?既要争取婉贞,为何还要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凌抬手,止住了他的疑问,目光炯炯地看着他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朱冉,你若信我,便按我说的去做。不必多问缘由。我向你保证,这绝非是对婉贞的不信任,恰恰相反,这是将她,也将你们这个家,彻底拉回正途、摆脱过往阴影的唯一机会。”“有些事,需外力推动;有些结,需在关键时刻方能解开。你只需暗中守护,静静观察,将所见所闻如实报我即可。其余的,交给我来处置。你可能信我?”
朱冉望着苏凌那双深邃而坦诚的眼眸,那里有关切,有谋划,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信赖与担当。
脑海中浮现过往种种,公子从未亏待过任何兄弟,行事看似莫测,实则步步为营,谋定后动。
他对婉贞的判断,更是说中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期盼。
短暂的沉默后,朱冉眼中的迷茫与挣扎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抱拳沉声道:“属下信公子!公子怎么说,属下便怎么做!绝无二话!”
“好!”
苏凌欣慰地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记住,隐秘为上,只需观察,切勿冲动。若有变故,木鸟传讯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
朱冉肃然应诺。他再次向苏凌深深一揖,转身大步离去。只是那背影,比起方才进来时的沉重与纠结,多了几分毅然,却也依旧背负着难以释怀的心事。
家门近在咫尺,他却要以这样一种方式回去,暗中窥视自己挚爱的妻子。。。。。。这滋味,何其复杂。
但他相信公子,正如公子相信婉贞本性未泯一样。这或许是黑暗中,唯一通往光明的荆棘小路。
苏凌望着朱冉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脸上的温和缓缓收敛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慨叹,随即又被冷静的算计所取代。他缓缓踱回书案后,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,目光投向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。
今夜,注定不会平静。而朱冉的家,或许将成为这场无声博弈中,一个意想不到的微妙节点。
一切,就看鱼儿何时忍不住咬钩,又看那暗中执竿之人,能否稳住心神了。
有风,忽起。
遮蔽了燃烧的天际云霞。
苏凌立于正厅门前,风吹起他的白色衣衫。
他看向天际,风起云涌。
“起风了。。。。。。这雨就要落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