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惊戈话锋一转,谈及另一人时,语气明显不同。
“至于枭隼阁督司,李青冥。。。。。。此人则与路信远截然相反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想如何准确形容。
“李青冥为人孤僻冷峻,不苟言笑,是暗影司里出了名的‘不合群’。”
“说来也巧,暗影司公认最不合群的两人,一个是惊戈。。。。。。”韩惊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另一个便是这李青冥。他几乎不与同僚私下往来,独来独往,行事风格更是。。。。。。我行我素,难以捉摸。”
“在对段威的态度上。。。。。。”韩惊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“李青冥可从不给段威什么面子。”
“段威的指令,合他意的,他便执行;不合他意的,或是他认为不妥的,轻则置之不理,重则当面顶撞,丝毫不顾及段威的颜面与权威。段威似乎也。。。。。。有些忌惮他,许多时候竟也奈何他不得。”
“然而,”韩惊戈话锋又是一转,语气中带上几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“就是这样一个孤拐性子,在其负责的枭隼阁事务上,却是雷厉风行,手段铁血。无论是缉捕要犯,还是执行暗杀,亦或是将人下到暗影司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狱之中,他从不拖泥带水,效率极高,且。。。。。。鲜有失手。”
“其麾下枭隼阁所属,对其亦是令行禁止,不敢有违。可以说,暗影司如今还能维持一定的威慑力,李青冥及其掌控的枭隼阁,功不可没。”
苏凌听得仔细,将韩惊戈的描述一一记在心中。
路信远的圆滑世故,李青冥的孤傲铁血,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逐渐清晰。
他微微颔首,示意韩惊戈继续。
韩惊戈明白苏凌的意思,接着道:“督领,知人知面,更要知其能为。”
“此二人修为境界如何,亦是关键。惊戈自天门关调回后,与这二人并无私下切磋,更无交手记录,难以精准判断。但以惊戈观之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微微蹙眉,似在仔细回忆观察到的细节。
“路信远体态肥胖,行动看似迟缓,但惊戈曾偶然见其在衙署廊下漫步,步履看似沉重,实则落地无声,气息绵长深沉,周身气机圆融内敛,丝毫不露。”
“依惊戈经验推断,此人修为,最低也在八境中期,甚至可能更高,其‘和事佬’的表象之下,恐怕藏着不俗的实力。”
说到李青冥,韩惊戈的神情明显凝重了几分,眼中带着深深的审视与一丝不确定。
“至于李青冥。。。。。。惊戈看不透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此人气息晦涩,如深潭古井,难以测度。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真实修为,但以其行事风格及段威对其隐隐的忌惮来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惊戈直觉,他的修为,绝不在路信远之下。甚至有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韩惊戈抬眼看向苏凌,缓缓吐出自己的判断。
“比那位已达八境后期的督司段威,还要高上一线。若非如此,以段威的权势和心胸,岂能容忍李青冥屡次三番不给面子,甚至公然违逆?实力,往往是最大的底气。”
室内烛火摇曳,将韩惊戈苍白而凝重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。苏凌听完,久久未语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光芒流转,显然已在心中将路信远与李青冥这两个名字,连同韩惊戈的描述与判断,反复掂量、推演。
一个笑里藏刀、深浅难测的“笑面佛”,一个孤傲铁血、修为莫测的“独行狼”。。。。。。暗影司这潭水,果然比想象中更深。
要动段威,此二人是无法绕过的关键,亦可能是最大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