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先生,昨晚的事已经处理完毕。给您简单汇报一下。”
徐云靠在走廊墙上,双手插兜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赵天磊,男,三十八岁,金陵城南做砂石料生意,在城南扎根十几年。他手底下有一支固定的土方队,常年包着城南几个工地的供料。背后有街道办副主任和城南派出所副所长撑腰,交警队一个中队长也收过他的节礼。”
队长翻开手里的文件夹,条理清晰:“他做生意的路子不干净。强迫交易、堵工地、恐吓包工头,这些事都干过,只是之前一直有人替他压着。昨晚他在酒吧设局,在酒里下药,诬陷您偷手机,叫了三四十号人围堵。持刀袭击您的那名暴徒已被当场击毙。赵天磊本人及所有涉案人员,全部被控制。”
徐云点了点头。
队长继续说:“今天凌晨,省公安厅已经接到省长的直接指令。赵天磊和他背后的关系网,从街道到派出所到交警队,全部在连夜核查。他名下的砂石料场、土方公司、所有账户,已经全部冻结。城南那块地,今天早上开始,换人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顾省长亲自打的电话。原话是——查清楚,一个一个查,该抓的抓,该撤的撤,不用给任何人面子。”
徐云听完,神色没什么变化。
他嗯了一声,从墙上直起身。
“赵天磊那边,别弄得太难看。按程序走,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。他手底下那些混混,教育教育放了就行。真正要查的是他背后那些人,收了他多少钱、替他压了多少案、撑了多少年伞,一个都不准漏。”
队长点头:“明白。我们和警方联合处置,全程留痕。”
徐云转身往电梯口走,走了两步又停住,回头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,那具尸体的事,通报里写清楚——持刀袭警,当场击毙。不要提我。”
“已经这么处理了。”
徐云点点头,进了电梯。电梯门合上,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李薇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。
“你在哪?”他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。李薇的声音比平时轻,也比平时冷。
“学校。我上午回来的。”
“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李薇顿了一下,“徐云,我想静一静。你先别来找我。”
徐云握着手机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靠在电梯壁上,电梯平稳下行,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
“好。你什么时候想见我,给我打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李薇轻轻嗯了一声,挂了。
徐云收起手机,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。
电梯到了地下车库,门开了,他走出去,上了车。
下午,他处理了几件金陵分部的事。
3G芯片的测试数据、通信产业园的配套方案、和江南省科技厅的对接会。事情一件一件过,他一件一件处理。没再看手机。
傍晚的时候,他让司机把车开回了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