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?
不,远不止如此。
鲜花插在了牛粪上?
好像有点贴切,但更甚。
最后,还是有个书生不由得发言感慨。
“这就好似琉璃盏落腌臜地,灵芝草生粪壤间,终是。
“暴殄了天物了哎!”
其余人不由得齐齐点头认同。
半晌之后,新人拜完了堂,做完了礼,本来接下来该走入洞房的流程了,可那不甘不愿的李老头却突然被撵到前堂去招待客人,而花娘子则在后院,拉着自家徒弟的手,满脸担忧的说着什么。
“——我说,寒露,你确实没什么事吧?”
周游那便宜师妹,许久未登场的少女抽出手,笑着说道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?倒是你,大好的新婚之日,不陪你那心心念念的丈夫,跑过来找我干什么?”
花娘子的声音一顿,但还是叹道。
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,自从那周小子走了之后,你就一直闷闷不乐的,我是生怕你寻什么。要知道你姨娘不就是,石达开走后她就最后还是我”
然而对着这断断续续的言语,寒露笑的倒是十分洒脱。
“你误会了,我只是责任骤然完成,感觉有点空落落的而已——放心吧,确实是没别的什么想法。”
“真的?”
花娘子十分怀疑地看了其一眼,然后还是低声劝道。
“你们这一脉被这天命锁了太久了,也该放下了——我这娼门名声确实不好,不过向明那里还有些人脉,实在不行托酆大爷找找关系,你又没血誓在身,去海外走走,散散心也好。”
寒露笑着回应。
“这些东西之后再说吧,今个是你大喜的日子,别让人家等急了。”
“你哎。”
花娘子无奈的叹了一声,但听到李老头的招呼,还是转过头,回到了那热热闹闹的会场之中。
只留下寒露站在斑驳的树影间,仰望着天上的那轮弦月,不知在想什么。
许久之后,她嘴角忽然挑起了些许的笑意。
然后在怀里摸索了阵,掏出了一张相片。
如果霍华德在这里,绝对会吓上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