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老宅后院,常年悬挂着避邪风铃的百年老水井旁,异变正在疯狂滋生。
值夜班的保安打着手电筒,哆嗦着靠近。
惨白的灯光刚打过去。
“啪嗒。”
手电筒脱手砸在泥水里。
平时清澈见底在深处的老井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漫出了井口,黑色的水像黏稠的烂泥一般倒灌上青石板。
那水就像墨水一般的漆黑,咕噜噜地往外冒着大泡,空气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臭味。
“咔!咔嚓——”
头顶上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木材撕裂声。
后院正中央,那棵一直被沈家当做老宅镇宅阵眼的百年老槐树,突然发出一声恐怖的哀鸣。
没有狂风吹动,更没有外力撞击。
庞大粗壮的树干从根部横向断裂开来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带着数以万计的枝叶,直接倒塌砸向西侧的砖瓦客房,碎石飞溅,整片宅子瞬间断电。
几分钟后。
沈崇山披着大衣,被管家搀扶着跌跌撞撞冲进后院。
夜空劈开几道闪电。
沈崇山惨白着一张脸,盯着那口溢出黑水的百年水井。
那黏稠刺鼻的黑水中央,诡异地波动了一下。
借着几个佣人凌乱的手电筒光束,一团浸满黑泥的猩红线头,就那么直挺挺地从井水最深处浮了上来。
红线在黑水里疯狂扭曲,像是被斩断肢体却还在蠕动的毒虫,令人毛骨悚然。
随之而来的,是老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,冷得人骨头缝发疼。
那是因果在集体索命的绝境。
沈崇山那张倨傲的脸彻底变了形,唯物信仰在这一池翻腾的死水面前崩塌殆尽。
他扔掉拐杖,一把抓住身旁管家的领口,连呼吸都在剧烈战栗。
“快!快去备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