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仁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舱室。
走廊上,推着伤员的晋升者行色匆匆。
陈仁拄着拐杖贴墙慢行,同时调取着昏迷期间的所有信息。
镜片上蓝光微闪,海量战报和数据飞速划过。
“陈研究员!”
“您醒了!”
自和卫巡共同出镜后,总署上下几乎无人不知,当今跨时代的锻造技术,来自这位光头研究员。
沿途不断有人停下脚步,向他致意。
陈仁点头回应,心底莫名的空洞感却越来越强。
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呢?
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望向外面。
碎裂的大地已逐渐愈合,江河奔流,粮食也收割了第一批。
督察局工作人员,百姓,甚至伤员,大多都神采奕奕。
后方安全区皆在缓慢重建。
整个第一区,如今只剩下了一栋黑金阁楼和江河源头的坟冢。
总署绝大多数高阶晋升者,都集中在了第四区。
赢了,总署保住了,他的道具也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明明一切都宣告着胜利,可陈仁却感受不到几分欣喜。
恍惚中,电梯门发出一声轻响。
第十六层到了。
陈仁推开尘封已久的实验室大门,熟门熟路地左转,走向最深处。
他走走停停,目光扫过两侧的实验仪器。
他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,像是在重复某个走过的轨迹,却又想不起具体。
直到他停在最深处的一张操作台前。
台面上,放着一套尚未完成的制服。
“这是谁的尺码?”
陈仁快步走上前,抓住红线黑底的布料。
领口是一个缺失双眼的笑脸。
“督察服。。。。。。我居然舍得用这么好的料子?”
随着督察服三个字出口,许多零碎的影像撞进他的脑海。
一个年轻人推开实验室大门,同样一路左行,走到自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