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上,巨大的棺木只剩最后一角尚未沉没。
对另一禁区的吞噬,慢得出奇。
雾气中,江歧残破的身躯一点点艰难凝聚。
佛光与梵音的镇压早已击溃了青铜甲胄。
猩红血雨在他赤裸的身体上,留下了纵横交错的伤痕。
江歧踉跄走到沈月淮身边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锈湖还有余力。
可他这副作为媒介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再也无法承载更多。
从白玉台顶至今,连番大战,他早已油尽灯枯。
这场内战他已问鼎当世,平定旧时代,救下天下百姓。
可当黑暗中的赢家逐一露出真容,当另两大禁区接踵而至。
无力感,第一次如此清晰。
江歧在沈月淮身旁坐了下来。
他几次想将目光上移,却始终避开了沈月淮胸前的伤口,最终落回自己虎口的裂痕。
“你真不是未来的我?”
记事本漂在水面,没有任何字迹。
江歧脑海中闪过击毁黑棺时,来自星空另一头的倒影。
坟冢中的巨手只为捞回棺木。
“萧橙橙预知过我的死亡。”
他垂下头,看着湖面自己的倒影。
“我死后,世界彻底不同。”
“这意味着,你会因我做出某种改变。”
江歧沉默了很久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为什么?”
亘古不变的青色苍穹下,只有棺木下沉时泛起的细微涟漪。
【你跟我很像。】
锈迹终于勾勒,却仅此一句。
“比如?”
【比如,也被那两个家伙的代行人围攻。】
江歧没接这句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