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窟。
贺津拄着木拐杖,和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身影,一瘸一拐地走向善堂。
黄沙打在他们干瘪的脸上,留下一道道灰痕。
“听说了吗?”
“这接连不断的地动,是监狱那边出大事了!”
独眼流民缩着脖子,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,朝灰蒙蒙的天际努嘴。
“你是没看到,天上人影不断呐!”
“神仙打架,一道道光飞过去,全是总署的大官!”
另一个断了胳膊的流民裹紧身上破烂的布条。
“幸好那些囚犯没有往咱们流民窟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突然转头,看向走在中间的贺津。
“对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颤。
“上次。。。。。。那两个大人物,跟你说了些什么?”
“咱们这。。。。。。不会要拆了吧?”
这话一出,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,惊恐地看着贺津。
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。
一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女人,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垢往下掉。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抱住怀里面黄肌瘦的孩子,拼命摇头。
“这善堂才刚开,我娃好不容易能吃几顿饱饭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人脚下想加快脚步,往善堂的方向赶。
可长期饥饿的身体却根本使不上力,左脚绊右脚,扑通栽倒在沙地里。
贺津走过去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放心,善堂不会倒。”
“至于那些重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从监狱跑出来,不是逃命,就是复仇。”
他用拐杖点了点脚下的黄沙。
“逃命,往污染区去。”
“复仇,杀我们这些朝不保夕的流民?”
贺津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