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身旁的江歧,终于还是鼓起勇气,问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“两位大人,为何来善堂?”
江歧没有回答。
他抬腿,跨过了黑金相间的门槛。
门外的风沙与喧嚣,在踏入的一瞬间被彻底隔绝。
善堂一层空旷至极,只在最前方摆了一张极长的桌子。
既没有护卫,也没有打杂的伙计。
长桌后,只有一个女人。
身着一身素净的黑衣,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路。
她正低着头,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。
左手盛粥。
右手拿包子。
江歧站在队伍里,静静地看着。
前方的流民一个个散去,贺津也端着食物千恩万谢地缩到角落。
施善台前,只剩下江歧一个人。
女人抬起了头。
四目相对。
一双金眸深处,倒映着江歧此刻的模样。
残破不堪的灵魂,一触即溃的肉体。
同时。
还映着这副皮囊之下,不属于这片星空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