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当初在第一区,你八面皆敌,如履薄冰。”
“而如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却已经能安然坐在这张棋盘前,与我这老婆子对弈了。”
她试图用时间与身份的变迁,来柔化此刻尖锐的对峙。
江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不接话。
沉默代替了所有催促。
风,重新吹过竹林。
绿色的波涛再次翻涌,却始终无法越过那条界线。
无法侵入江歧身下那片黑暗疆域。
竹婆婆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她想起了临行前小姐最后的嘱托。
——那些老伙计。。。。。。快坚持不住了。
——务必取得圣洁之心。
她终究回答了江歧的问题。
“为了时刻确定你的位置。”
话匣子一开,江歧便再无半分客气。
“只因当初我在启铭石上刻下名字?”
竹婆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不错。”
江歧沉默了几秒。
“当初我在启铭石上,还留下了什么?”
“不用紧张。”
竹婆婆摆了摆手,神情坦然。
“只是刻度罢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补上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。
“我们应该是第一区,最先了解你超乎想象的初始刻度之人。”
果然。
江歧垂下眼帘,指尖在光滑的棋盘上轻轻划过。
到目前为止,一切都和他与沈云当初推演的剧本相差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