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区。
江歧的“家”。
这大概是他身上疯狂的唯一缰绳。
盲女的思绪仍在飘远,江歧的下一句话却突然将她扯了回来。
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督察服。
“老陈,不介意我在车里换件衣服吧。”
陈仁头也没回。
“脱你的。”
江歧正要动手,盲女清冷的声音却从后方冷不丁地响起。
“怎么不问我的意见?”
江歧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平静的脸,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。
“你的意见很好,但是先忍着。”
盲女一愣。
最终只是转过头重新望向了窗外,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轮廓。
江歧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临行前沈月淮给他的那套崭新的督察服。
他迅速换好,仔细地整理着胸前和领口的每一处褶皱。
半晌。
他侧过身子,看向陈仁。
“老陈,怎么样?”
陈仁放缓了车速,瞥了他几眼。
“你小子,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帅了这么多?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江歧再次理了理领口上的笑脸。
“我是想问。”
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我看上去,状态不错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