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往往比故事更丑陋。
江歧静静地听着,没有出声。
果然。
一切都是反的。
他想起了岩洞里的最后一个人。
费高朗。
在雕塑家编织的故事里,那个男人懦弱不堪,被吓得一动不敢动,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。
可真实的情况。。。。。。
恐怕是费高朗死战不退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被彻底石化。
雕塑家的艺术不只是制作石像。
它最享受的是扭曲真实,颠倒黑白。
它将勇敢者污蔑为懦夫。
将胆小鬼塑造成英雄。
然后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下一个观众,在它精心布置的戏剧中痛苦挣扎。
它享受着这种极致恶毒的乐趣。
段明远在坦白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耻辱后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他不再是那个在学府里八面玲珑的副部长。
他只是一个在碎境里苟延残喘的失败者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面无表情的江歧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从那个盆地里走出来的只有江歧一个人。
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段明远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。
即使在进入碎境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他也依然远远低估了这个有检察长作为背景的学弟。
不,也许已经和背景无关了。
他不敢去想江歧是怎么做到的。
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抱歉,江歧学弟。”
他已经跌坐在了地上,姿态卑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