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八岁,第三阶段?”
盲女没有否认,她安静地站在原地。
过了一会,她突然开口。
“从认识以来,你一直在问我问题,江歧。”
“这不公平。”
江歧听到“不公平”三个字,忽然低声笑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直面着盲女,眼底翻涌着被点燃的情绪。
“你这样的实力,以新生的身份进入第四学府,公不公平?”
“我们交手时你手中握着竹杖,公不公平?”
江歧向前踏出一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。
“第七区的存在本身,对天下所有的晋升者来说公不公平?”
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绷带,声音变得冷冽。
“如果我提几个问题就是不公平。”
“那告诉我,什么才叫公平?”
一连串的逼问如同狂风暴雨,彻底打乱了盲女的节奏。
她感受着江歧身上那股重新开始松动,且逐渐变得锐利的情绪,一动不动。
从接触以来,他从未这样咄咄逼人地反问过自己。
索宁宁身上发生的事明显刺激到他了。
盲女的思绪飞速转动。
孤儿院的大火,他对许曼芹毫不掩饰的杀意,今晚对索宁宁的共情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词在盲女心中逐渐清晰。
“家人。”
这才是他接纳和控制那股混乱神性的方式?
江歧对这个词异常敏感。
可他明明没有家人。
那么。。。。。。
把“人”去掉。
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