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硬撑,我们可以再休息会。”
江歧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关心,听着再正常不过的言语,只感到遍体生寒。
到底是哪里有问题?
他不愿意相信这份预言。
但以往的经验又告诉他,记事本写下的话一定会以某种形式发生。
“没,我就是精神有点恍惚,不用休息,我们放慢一点速度就行。”
看江歧没有多说的意思,胡瀚阳点点头。
他笑着举起手中的斧子,斧刃闪过一抹寒光。
“那你不要离我太远,遇到一般的噬界种,我都可以保护你。”
“接下来的路程你就好好专心恢复吧!”
说罢他又大步朝前走去,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。
江歧沉默地跟在后面,却下意识地拉开了七八米的距离。
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胡瀚阳的一举一动。
之前熟悉的笑容如今在他眼中变得模糊而可疑。
看似大开大合的步伐,每一次落脚都恰好避开了湿滑的苔藓。
随意挥动战斧清理藤蔓的动作,看似鲁莽,实则精准高效。
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。
江歧向林砚发送了消息,告诉他自己正前往湖泊。
林砚也终于传来消息,他已经找到了向上的路,很快就能从洞穴中脱离。
瀑布轰鸣的水声渐远。
两人一路上只遭遇了一只噬界种,被胡瀚阳干净利落地解决。
路上已经渐渐长有荧光苔藓,湖泊就在前方不远处。
“江歧,前面的路被堵住了。”
胡瀚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我要花一点时间清理,你先坐在地上休息会。”
前面的道路堵满了木石,还夹带着许多腐烂的杂物粘在一起。
江歧这才从接连不断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