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不再是缓慢地吞噬,而是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。
燃烧的碎片被狂风卷起,如同一只只火鸦。
它们飞过栈桥,落在相邻的战船甲板上、落在岸边的货堆上、落在营房的茅草顶上。
每一片落下的火星都在几息之间变成新的火源。
“轰!”
又一艘战船被点燃。
紧接着是第三艘、第四艘。
那些还没来得及解缆的船只挤在一起,火势在它们之间跳跃蔓延。
木料燃烧的噼啪声……
缆绳崩断的脆响……
船体爆裂的闷响……
再加上巨相军士卒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,码头上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炼狱熔炉。
松赞被亲卫们死死护住,才没有被狂风卷倒。
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,眼中倒映着一艘又一艘战船燃烧的倒影,神情先是愤怒,后来变得不可置信、最终只剩下了呆滞。
“统帅!风太大了,火势控制不住!营房也烧起来了!”一名将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满脸烟灰,声音发颤。
松赞猛地转头看向岸边。
果然,风将火焰吹向了码头后方的营房区。
那些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营房,在火焰的侵蚀之下几乎毫无抵抗之力。
一间、两间、三间……火势如同一条翻滚的火龙,沿着营房之间的巷道飞速蔓延。
士卒们从燃烧的屋子里逃出来。
有人身上还带着火,在地上拼命打滚;有人抱着兵器和水囊,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周围到处都是一片混乱。
狂风、大火……几乎成了整个世界的主题。
“拆!把没着火的营房拆了!砍断缆绳!把没烧着的船推到湖里去!”松赞咬着牙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下达了这个命令。
可风太大了。
火也太猛了。
人根本靠不上去。
那些试图靠近火场的士卒,刚走近几步就被热浪。逼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