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颜看着屏保上她妈的照片,贴着墙蹲下,头埋进臂弯里。
直到第二天,她的气都没消,心里闷得要命。
都说医者仁心,谁敢信,他们徐家人一个比一个冷情。
何敏真显然也知道了,一大早来问她,跑去丽川干什么?
颜颜,你应该跟北澜办完手续再去。
程颜想回:来都来了,说这些有用吗?
可想想那五十万聘礼和优质的医疗资源,她删除,重新打了一句话:
抱歉,再有一周就回去。肯定会离婚的,您放心吧。
何敏真:尽快
冰冷的催促,半个字都没问问她妈怎么样了,一点人情味都没有。
他们徐家人的嘴脸让她觉得恶心。
-
等程颜好不容易缓和了心情后,她突然又接到徐北澜的电话。
她以为是关于离婚的事。
其实他们两人的上一通电话,她并没有完全释怀。
她是人,人心都是肉长的,人是感情动物。
两个人毕竟过了一年,又不是两块木头,总有几句话要说吧?
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起码还有那么一两天值得回忆。
她也没那么高尚,她受的委屈,她的怨气,现在不说,以后就没机会说了。
于是她接起来。
徐北澜特有的声线像料峭的春风,在她耳边响起——
“林栖遇到医闹,追到她家。我让她过来睡你的房间了。”
“……”
程颜大脑宕机几秒,深呼吸后,觉得好笑。
“那是你的房子,你决定就行,不用跟我说。”
男人在那边像念法条一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