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真不回去?”
唐晓琪问:“他出来了吗?”
邵峰摇头。
“醒了又去看病人了。”
王珂低声道:“他真把自己当机器了。”
邵峰苦笑。
“他不是机器,但是他比机器更怕漏掉风险。”
唐晓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不吵他。”
王珂也点头。
“等他真的休息了再说。”
虽然两个人早上还在比较早餐和汤,但是此刻她们都明白,自己喜欢的不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。
而是那个在凌晨还要查皮瓣颜色的人。
天亮前,陈越又查了两次。
每一次结果都还算稳定。
但是他没有放松。
他把术后七十二小时的观察重点重新分成三类。
第一类是血管危象。
颜色变暗、温度下降、张力升高、毛细血管再充盈异常,任何一个都要立即处理。
第二类是感染和坏死。
体温、白细胞、CRP、创面气味、引流液变化,都不能漏。
第三类是全身反应。
肌酸激酶、乳酸、尿量、肾功能和凝血,关系到保肢能不能继续。
顾承洲看完表格后,把它交给护士长。
“按这个执行。”
护士长没有多问。
“明白。”
此刻,赵立军的右手还不能算保住。
但是它确实有了生命的脉动。
术后第十二小时,第一次小危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