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岛秀夫并不在意。
“我只是说风险。”
顾承洲盯着他。
“风险要告诉患者,但是要以事实为依据。”
“你刚才没有查询过病人手部功能,没有查看手术记录,也没有看过康复方案。”
“这不是风险告知,这是干扰治疗。”
桥本教授也把目光转向了小岛秀夫。
“小岛,顾医生说的没错。”
“病房中要对病人表示尊重。”
小岛秀夫顿了下,没接着往下讲。
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就换了一个说法。
“我想知道的是,你们为什么会保持这么低的截肢率。”
“在一些复杂的肢体损伤情况下,增加截肢的比例,并不会降低患者的满意程度。”
“病人不必经历漫长的恢复过程,也无需承担手术失败的风险。”
这句话更刺耳。
要不是陈越拦着,邵峰都想把手上的病历本直接摔他脸上了。
顾承洲压住火气。
“小岛医生,你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意义,在我门国家,身体的完整是有特殊意义的。”
“低截肢率并不等于盲目保留肢体。”
“我们要保存的是有使用价值的功能性肢体,并不是为了美观的数据而存在。”
陈越也添了一句。
“该截肢时不能拖。”
“但在能够保证基本功能的时候也不能随便舍弃。”
“关键并不是截肢率的高低,而是诊断标准是否正确。”
陈越的话,让走廊里紧张的情绪稍有缓解。
病人家属也听懂了。
医生并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才保护好病人的手。
也不是因为方便所以才截肢。
而是看是否还有作用。
小岛秀夫对上了陈越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