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越刚刚处理完阴囊破裂伤,处置室里灯还是亮的。
病人已经送到了隔离室,但是病历、授权书和术后的观察项目都没有填上。
顾承洲站在电脑前,把刚才的操作节点重新核了一遍。
紧接着,他把病历夹推到陈越面前。
“写。”
陈越没有多说,坐下就开始补记录。
但是他刚写到阴囊壁层破损,邵峰就已经站在旁边等着了。
此刻邵峰手里还拿着训练室的记录本。
他从刚才那台手外教学主刀开始,就一直没有彻底缓过来。
虽然他嘴上没说,但是他知道自己和陈越之间的差距又被拉开了。
Tang法也好,高张力伤口也好。
甚至连这种特殊部位的间断垂直褥式缝合,陈越都能处理得很稳。
邵峰越想越坐不住。
他等陈越敲完最后一行,立刻开口。
“走,巡房。”
陈越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巡哪一床。”
邵峰说得很自然。
“刚才那例手指肌腱修复,木工切割伤,还有阴囊外伤,都得看不是。”
陈越看了一下时间。
虽然已经不早,但是这几例都属于术后早期,确实该看。
于是他合上病历,跟着邵峰往留观区走。
市人民医院的夜间急诊比县医院更大。
但是急诊的节奏没有本质区别。
病人多,声音杂,护士来回走,监护仪一排排亮着。
邵峰一边走,一边念叨。
“这半天没练习,手都生了。”
陈越开始没接话。
但是邵峰念到第三遍时,他终于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