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越强,我们越不能让他裸奔。”
这句话让顾承洲想到陈越上午那句“下次我来做主刀”。
那句话听起来冲,但是从风险控制角度看,确实有逻辑。
如果由能力最匹配的人在监督下主刀,反而比助手和主刀互相别扭更安全。
秦建平最后交代。
“你回去后写一份交流人员操作权限细则。”
“每一级写清授权人、记录要求和停止条件。”
“陈越只是第一个,以后还有类似人才,也按这个走。”
顾承洲起身。
“我今晚写出来。”
秦建平又补了一句。
“邵峰那边盯紧,他有天赋,也有傲气。”
“如果这次能压住傲气学进去,他会进一大步。”
顾承洲说道:“已经压住了。”
“现在训练室里,他比谁都认真。”
秦建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的苦心总算是没白费。
“那就好。”
顾承洲离开办公室时,天已经快暗了。
他走到楼道尽头,看见急诊中心的灯一排排亮着。
市医院很大,流程也很强。
但是今天,一个县医院实习医生让这台机器学会了反过来吸收基层经验。
顾承洲忽然觉得,这次交流真正开始了。
训练室里,邵峰已经练到第六只猪脚。
罗嘉宁的记录本写满了两页。
陈越没有一直站在主位,他让邵峰自己报步骤,自己做判断。
“病例条件。”
邵峰低头看着模拟伤口。
“切割伤后两小时,污染轻到中等。”
“深肌腱近似全断,浅肌腱连续性尚可。”
“远端血运好,感觉无明确缺失。”
“可以考虑一期修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