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别是,我选择的是在带教医生监督下,依据伤道、出血方向和已暴露层次进行近端压迫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而且事实是,没有医疗事故发生。”
这句话不重,但是它把方显明后续要扣的帽子挡住了。
因为陈越没有说自己绝对正确,他只是把所有选择放在同一个风险框架里比较。
急诊不是零风险环境,急诊只有在风险里选择更能救人的方案。
沈建章把手里的论文翻到讨论部分。
此刻他开口。
“这段写得对。”
“临时徒手压迫止血不是常规操作,也不该让没有判断能力的人模仿。”
“但是在创伤早期控制里,压迫近端争取时间,本身不新鲜,争议点在于操作者资质和现场边界。”
他看向赵光明。
“这例的关键,不是陈越一个人敢。”
“是你们急诊现场有人能监督,有人能接手,有手术室后续验证。”
赵光明点头。
“我认可。”
方显明仍然不打算轻易放过。
他翻到论文署名。
第一作者陈越,通讯作者赵光明。
他很快找到新的角度。
“那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一个实习医生为什么敢做这个动作,是不是当时有人指使。”
这句话一出,会议室里气氛又变了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讨论技术,而是在往责任链上引。
如果陈越说是赵光明让他做,赵光明会被拖进去。
如果说没人让他做,又会被说实习生擅自越权。
莫文山坐直了,韩林东也停下翻资料的动作。
赵光明脸色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