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听得正起劲的牵黄,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凉,仿佛阴风阵阵刮过。
萧魇收回视线,故作淡定:“陈公子好肚量,断前途、毁牌位之仇也能一笑泯之。只是不知令尊在九泉之下,可会跺脚骂你不孝?”
但凡没点血缘,随便叫什么哥哥妹妹的,统统该死!
陈褚笑道:“无妨,回头让姜虞在家父灵前多烧几炷香、多磕几个头,权当赔罪了。”
“原先我还替她操心,觉得这世道女子行医不容易。如今得知有萧司督这样的靠山在,总算可以安心了。”
萧魇一声冷嗤。
安心?
不如直接安息。
“她对我忠心耿耿,又时时将我放在心上,我自当投桃报李,护她周全。”
“陈公子怕是还不知道,姜虞在圆福寺许下心愿,只求我平安顺遂、得个善终。这份心意,我岂能置之不理?”
“不像有些人,费尽心思邀她同往圆福寺,人明明就在她身侧,可她许愿之时,心里念着的,偏偏是我。”
陈褚险些笑出声来。
要不要告诉萧魇,姜虞在圆福寺那一通祈愿,足足耗了一刻钟?
这么久,怕是连桃源村的鸡狗都能蹭上几句好话。
萧魇何其敏锐,陈褚虽一个字没说,他却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。
姜虞又在耍他!
亏他还一时心软无措,想着往后要对姜虞好一些。
姜虞!
下回再去圆福寺,他非得亲自盯着姜虞重新许愿不可。
那愿望里,只能有他一个人。
“陈褚,本司督该说的都已说完。看在姜虞的面子上,我才先礼后兵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牵黄,你亲自驾车送陈公子回家。这雨越下越大,风也凉了,可别让弱不禁风的陈公子又染了风寒。”
“万一赖上姜虞,耽误了她替本司督办事,那可就不好了。”
牵黄眨了眨眼。
回家?是回哪个家?有娘的那个,还是有爹的那个?
他瞧着陈褚把大人气得够呛,那股杀意都快凝成实质了。
大人想让陈褚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