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在你家撞树之后?还是我依约退婚那时候?还是我做好牌位送去那天?还是我给你送药那回?”
只要他愿意信她,就不会再曲解她给出去的每一分好意。
那样的话,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,还远吗?
陈褚又羞又恼,闷声道:“姜虞,你再敢多说一个字,我就不信了。”
姜虞张口结舌:“还……还能这样?”
“行了行了,我不问了便是。”
她缩回座位,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男人心,海底针。”
“猜不透,根本猜不透。”
陈褚:“姜虞,我不聋!”
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开始信她的。
也许是每一次。
也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积攒。
他只清楚,当他下意识信了那句“脏东西上身”的荒唐说辞,心头第一个念头,是要带着姜虞来香火最盛的圆福寺。
仅此一念,便已说明,他早就信了她的悔过之心。
尤其是,还有姜长晟说的那番话……
姜虞装傻般笑了两声,转而道:“陈褚,路上太无聊了,你看古书能不能念出声来,让我也听听?”
陈褚:“你自己不会看?”
姜虞理直气壮:“马车这般摇摇晃晃,会伤眼睛的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他一声轻嗤。
姜虞还以为病美人陈褚又要闹脾气不理人,没料到,车厢里慢慢响起清润好听的读书声。
古书里很多典故,姜虞听得云里雾里。
开头她还时不时打断,虚心问几句,可听着听着,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外头赶车的车夫听得直乐,嘴都合不拢。
姜姑娘厉害着呢,文弱小书生哪里是她的对手,这嘴皮子都比不上姜四郎。
不过,真没想到,姜姑娘刚回桃源村那阵子,也曾坏得令人发指啊……
车厢里,读书声渐渐低了下去,却始终没有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