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砚辞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。
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,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,发出哒哒的脆响。
像是踩在心跳上的擂鼓。
他慢慢地靠近两人。
纪凌寒忽然有一种自己是黄毛无良少年,拐带了别人家女儿私奔的心虚感。
随后又一想。
有句话叫近乡情怯,他想必也是这种心理了。
不然,怎么会被一个男人的气场给镇住?
云砚辞站在了两人面前。
他将纪凌寒细细打量一遍,客气又疏离地点了点头,“纪总不必客气,不过,你已经和云舒离婚了,没必要跟着她叫我小叔,咱们各论各的吧。”
从这段话,纪凌寒就清楚云砚辞不承认他。
但没关系。
女婿讨好老丈人是应该的,即便他不是正经老丈人,也是阿舒的亲小叔,和老丈人没什么区别。
纪凌寒笑得温和又斯文,“小叔说的是,自家人的确不需要客气,”
云砚辞挑了挑眉。
这小子,只听他自己想听的是吧?
云舒在她严肃的目光中,莫名就觉得有点心虚,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。
“小叔,你今晚也在这个宴会啊。”
云砚辞点点头,“我和宴会的主人家有点交情,又正好在京师,就来捧捧场。”
“先别说我了,说说你吧,要去哪儿!”
“我……”云舒词穷,“我回家啊。”
“你的家在哪儿?”
云舒词穷了,她的家在雁归州?
也不对。
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,那个别墅顶多算是个住处。
云砚辞继续说,“云晚晴坠楼重伤,你作为亲人,理当去看看,别让外人钻空子,我们一起吧。”
他的话不容拒绝,根本不是商量,而是通知。
纪凌寒皱了皱眉,“小叔,阿舒明天还要去学校报到,得早点休息……”
云砚辞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,“纪总,这是我们的家事,好像与你无关,还有,明天我要去参加开学演讲,早上我会亲自送她去学校。”
说完,他又看向云舒,眸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走吧,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