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许道坐在折叠椅上、右手小臂上缠着纱布的样子。
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白颜颜看了一眼沾血的碎砖渣。
“谁干的?”
陈嘉树站在旁边,把事情的经过从头说了一遍。
白颜颜听完,转头看着身后的同事。
那个年轻警察立刻往休息室方向走去。
然后她拉过一把折叠椅,在许道对面坐下。
掏出执法记录仪别在胸前。
“许道,你跟我说一遍,从头说。”
许道把手臂搁在椅子扶手上。
条理很清楚。
“道具炸点的引爆装置是电控的,用的是电子雷管模拟器,触发的时候只有‘嘀嗒’一声,然后是烟雾剂燃烧的声音。但我听到的是机械引信被拉开的摩擦声,钢丝拉环刮过引信体的声音。”
“你确定?”
白颜颜的声音很轻。
“警校训练场有手榴弹实弹投掷课程。”
许道看着她,语气很平静。
“后来我在禁闭室里把各种引信的声音反复听了上百遍,为了写报告。”
白颜颜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
她把执法记录仪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然后是气味。道具烟雾剂的主要成分是乙二醇和甘油,燃烧之后的烟是甜的,带一点焦糖味。但真火药燃烧的烟是苦的,有硫磺味。这两个区别我在训练场上闻过很多次,不会认错。”
白颜颜关了执法记录仪,站起来。
她的同事正好从休息室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本道具组的出入库登记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