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意浓切牛排的动作没有停。
“她找你来当说客?”
“不算说客。就是觉得,有些话她想跟你说但没说清楚。”
许道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她真的很想要这次机会。不是因为陈导是大导演,也不是因为拍完能出名。她是真的想演戏。”
任意浓放下刀叉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许道继续说。
“她从小就想当演员,你不让她靠家里的资源,她就自己去小公司从零开始。演网剧、跑龙套、接广告,一步一步走到现在。这次陈导给她女二号,不是看任家的面子,是看中了她的条件。这对她来说,可能是这几年最好的机会。”
任意浓放下水杯。
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“你喜欢她?”
许道差点给嘴里的饭喷出去。
“大小姐,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?我能对二小姐有什么想法?在我眼里她跟青筠差不多,都是小孩。”
任意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杯沿遮住了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。
“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许道靠回椅背上。
“说正事,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帮她吗?
“为什么?”
任意浓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不希望她有遗憾。”
“我上高中的时候,梦想就是不想被人欺负。”
许道语气很随意。
“我从小没妈,我爸在你们家干活,一个月回来不了几次。学校里那些小崽子嘴又贱,动不动就说我是没妈的孩子。我那时候的解决办法就是打架。打到最后没人敢惹我了,但也没人敢靠近我了。”
任意浓切牛排的动作停下来了。
“后来有个老师跟我说,你打架这么厉害,干嘛不去当警察?把坏人全抓进去。我当时觉得这主意不错,就报考了警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