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意浓坐在后排,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旁边的座位上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许道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,正好跟她的目光对上。
“警校硕士毕业,来我家当保安?”
语气里带着好奇。
许道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。
“保安不也是一份工作。”
他顿了顿,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生是任家的人,死是任家的。。。”
“死人。”
任意浓愣了一秒,随即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这话跟谁学的?”
“自创的。”
许道理直气壮。
“再说,您家给的实在太多了,工作又轻松,直接少走了二十年弯路,简直不要太爽。”
任意浓把胳膊肘撑在车门扶手上,托着下巴。
“所以你是自愿来的?不是你爸逼的?”
“自愿的。”
车速稳定在九十。
许道的驾驶技术不错,车身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许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。
任意浓歪着头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
呼吸均匀。
睡着了。
许道放慢了车速,把空调的风量调小了一档,音响里原本放着的一首轻音乐也被他调低了音量,低到只剩下隐约的旋律。
后视镜里,任意浓的头往一侧歪着,风衣的领子蹭着她的下巴,几缕碎发散出来,贴在脸侧。
她的眉头终于松开了。
许道把视线收回来,专注于路面。
车子从高速下来,拐进通往庄园的林荫道。
梧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响,斑驳的树影从车窗上一道一道地滑过去。
车速更慢了。
快到庄园大门的时候,路面上有一个减速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