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走进去,第一感觉是大。
这书房比他家都大了两三个,三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正中间一张紫檀木的大书桌,桌后坐着个中年人,正低头看文件。
任清明。
任家的家主,名下的产业横跨地产、能源和金融,许道在新闻里见过这张脸不止一次。
只不过新闻里的任清明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。
而眼前这位,抬头的瞬间脸上就带了笑。
“这就是老许的儿子?”
任清明放下文件,往后靠了靠,把许道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“长得不赖,幸亏没随老许。”
许道站得笔直,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:“任总好,我是许道。”
“哎。。。”
任清明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自家晚辈说话。
“什么任总不任总的,私下叫叔叔就行。你爹跟我是多少年的交情了,你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许道微微一愣。
他记得老许每次喝多了酒,红着脸拍桌子吹牛逼,说“老子跟老板可是过命的交情”。
许道一直当那是醉话,毕竟一个保安跟一个百亿身家的老板过命?
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。
可看任清明这态度,老头子好像没吹。
“坐。”
任清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等许道坐下才接着说。
“你的事你爹都跟我说了。警校刑侦专业硕士,成绩拔尖,本来有好几个单位要你,是你爹硬把你拽过来的?”
许道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也不算硬拽,我爹给的实在太多了。”
任清明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:“你这孩子有意思。行,实在话,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“老周,给许道安排些清闲的活儿,别累着孩子。”
任清明想了想。
“就跟着你熟悉熟悉宅子的情况,日常巡一巡,有什么要紧事再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