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手一抖,差点把砚台碰翻。
昆仑绝顶。
那是龙虎山典籍中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地方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多问,只低声道:“龙虎山有飞鹤传信的旧路,三日内可入昆仑外围。只是昆仑深处如何送达,贫道不敢保证。”
“送到山脚就行。”
叶长生低头落笔。
信里没有半句废话。
“大师父,二师父,三师父,四师父。”
“弟子已拿回龙虎山残卷和九霄龙纹佩,即刻北上入京。”
“叶家旧债,弟子自己去讨。”
“你们当年踹我下山的账,等我回来再算。”
写到最后,叶长生停了片刻,又添上一句。
“昆仑的酒别喝完,给我留两坛。”
苗灵儿趴在桌边,睁着大眼睛看完,忍不住问道:“夫君,你的师父会回信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忙着喝酒。”
苏清月站在门边,听到这句话,神色缓和了些。
她看着信纸,轻声问:“你从来没提过昆仑的事。”
“几个老头,没什么好提的。”
“他们会担心你吗?”
叶长生将信纸折起,塞进信封。
“他们要是会担心,当初就不会把我从山上踹下来。”
苗灵儿小声道:“听起来,夫君的师父都很坏。”
叶长生抬眼。
“他们要是听见,能把你抓去昆仑试蛊。”
苗灵儿立刻抱紧黑木匣。